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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人类发展的困境与共享文明的崛起

2017-07-31 11:43来源:未知

  卢德之:人类发展的困境与共享文明的崛起

 

  ——卢德之博士纵谈“共享文明”之一

 

  【编者按】2016年下半年以来,卢德之博士在多场演讲中都谈到了一个新的概念——共享文明。他认为,这是他思考和研究人类文明协同发展过程中的一种新认识与新收获。如2017年7月27日,他在云南大理举行的“公益慈善:时代、发展与创新”高峰论坛上又发表了《共享文明与社会创新》的主题演讲。我们对卢德之博士有关“共享文明”的演讲进行了综合整理,经同意,现将第一部分予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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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无论东方还是西方,谁也不会否定的一个事实是,人类世界已经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之中。从总体上看,今天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几个西方国家在推动工业化、现代化发展,而是几乎所有的国家将在人工智能、量子科学、基因编辑和新材料、新能源等技术的推动下,共同走上了西方国家已经走在前面的这条互联网引领的高新技术发展道路。而且在新技术经济推动的新发展形势下,再也不是几个西方国家在那里按自己的意志左右世界的各种权利,而是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在寻求共同的原则,站在现实与未来的角度挑战任何权威,探求更好的人类发展道路。因此,原来的许多理念、价值观、制度设计等都有可能不那么适应这种全球性大变局了。世界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大转型了——世界必须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时期。
 

  其实,人类社会进入21世纪以来,国际社会所发生的重大事件中至少有四大事件证明了这种转型的全局性、深刻性与震憾性:一是2001年美国纽约发生的“911事件”,把美国从冷战结束后的乐观情绪拉回到变化了的现实世界,美国为此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包括反恐战争等,不但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反而使新的斗争更加复杂化,世界立场与形势也因此发生了重大变化;二是2008年因美国次贷危机所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这次百年不遇的危机因美国金融问题而起,迅速扩大到了世界各地,随之而来的许多国家出现主权债务危机、经济增长陷入困顿等,以致10年后的今天,整个世界还没有走出这场危机;三是2011年中国经济总量首次超过日本,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此后中国经济一直保持着稳健的增长,而西方社会整体力量却呈现下降趋势,中国被推向世界发展的中央舞台,由于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大国,又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的崛起带给世界的将是更加丰富而深刻的影响;四是2016年以来西方政治经济所出现的重大转向,无论从菲律宾的杜特尔特到英国脱欧,从美国的特朗普到法国的马克龙,从德国的“另类选择党”到意大利的“五星运动”党等,一切仿佛让人们既清醒又迷糊的是,世界是否正在脱离西方国家主导的运行了40多年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轨迹呢?如果退出了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世界又将以怎样的经济方式与社会理念向前发展呢?也就是说,这四大事件可能影响世界21世纪的基本走向,至少影响21世纪前50年的发展方向。

 

  与此同时,我们也已经看到全球范围内出现的三个重大变化:第一,进入21世纪之后,世界经济增长、国际贸易、国际投资、国际金融以及产业结构大调整等经济格局,已经在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发展基础上出现了几乎全新的变化;第二,科技革命特别是以互联网为基础的高新技术,以跨国家、跨体制、跨产业、跨价值观等方式推动新一轮经济全球化与世界多极化加速发展的今天,由于一些发达国家出于自我优先原则而采取贸易保护主义等措施,迫使最近几年来的国际经济格局出现了许多重大变化,并对世界各国发展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世界经济发展进入重大方向与措施调整期;第三,由于以上两个方面持续作用与深远影响,西方主导了200多年的世界发展方式,在21世纪10年代后期可能出现新的情况,甚至走向衰退——同时,由于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相互依赖性日益增强,以及全球经济社会命运共同体发展方式日益深入人心,传统的战争方式解决矛盾与问题的压力显然减轻了,共同面对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将会越来越被世界所采用。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显然,这些变化虽然同一个国家、一个地区存在不同的关系,但也已经从整体上影响到了人类本身的发展。现在的问题是,世界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全面而深刻的变化呢?

 

  一、人类发展正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两大困境

 

  人类发展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是在与困难斗争、不断从困境中突围而逐步发展与进步的。进入21世纪以来,人类发展在保持持续发展趋势的同时,也面对日益复杂的挑战,其中两大矛盾已经成为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严峻的问题,而且使人类发展陷入有史以来最严峻的困境。

 

  第一,人的灵与肉的矛盾。一个人的灵与肉应当是统一的、协同的,这个人才会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清醒的人。现在的问题是,人们几乎在巨大的原则、价值、利益、权力等综合问题面前迷失方向了,最突出的表现是,人的精神状态与物理状态更加分离了,至少没人那么协同统一起来。大家知道,人们现在的生存模式、经济方式、交流方式日益一体化,真正到了生命与共的时代。总体特征则是,你发展也可能带动我发展,你受损也会连带我受难;你让我难受,我也会让你不好过;你要灭亡我的一刻,我也能灭了你。这些相互联系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人类的行动已经日益一体化、日趋一致性了。也就是说,人们的行为日益一致化了,行动也日趋一致性了,但我们的灵魂却疏离着;脚迈向了自我中心的领地,各自的灵魂却没有同时走出来,更好地面对共同面对的问题。具体来说,由于主体不同,由于人与人本身、人与人、人与社会,以及地区与地区、国家与国家、国家与世界等不同主体内在的灵与肉之间的矛盾,特别是灵魂深处的愿望、追求与现实却没有协同起来,在思想认识、价值选择等方面也没有取得更多的共识,这就不可避免地引发并带来了人与自我、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以及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不同人群、不同利益集团等之间的矛盾,这种也不可避免地给人类发展带来了严重的困扰。比如,全球财富增长速度日益加快,与此同时发生的是,全球贫富国家的人类发展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正在日益扩大。特别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国家由于自然条件、科技水平、资源禀赋等方面问题的限制,发展一直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而其他地区的国家都在发展。在人类发展属于低水平的31个国家中,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国家就占了28个。人类发展指数排名第一的挪威比排名最后的尼日尔人均富裕程度高出40倍,人均预期寿命则高一倍。随着国与国之间在市场、资本、技术、人力资源、政治、价值体系等博弈日益深化,人类创造的财富与人类发展不平等的矛盾也变得更多突出。如何扭转这样严峻的不平等趋势呢?

 

  世界如此,中国也面临同样严峻的挑战。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通过市场、资本的逻辑与权利意识的发展,人们所拥有的物质成就早已融入到日益完善的经济活动与经济体制之中,但人们又普遍地感觉到了精神的迷惑,回头从传统文化体系中寻找精神的寄托与力量,其深刻的原因就是协调在市场经济获得长足发展的同时,让世道人心能够从传统文化里得到调和与安顿,让人们的灵魂与肉体融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进而更好地往前走。在这个问题上,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的灵魂与肉体应当统一,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也应当如此,才会拥有发展的前景。尽管很难做到,但是我们必须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第二,人与人的创造物的矛盾。应该说,人类在漫长发展过程中一直在与人的创造物博弈。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随着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大数据、智能物联技术、机器人技术、生命工程技术等所谓“数字全球化”的超越式发展,以机器人、智能制造代替人的劳动作为典型代表,人类由此将出现许多深层次的矛盾与问题。特别是科学主义、科技产品对人类生活和人文主义、人文精神的压抑与侵占,使人类又一次陷入了自我发展与自我受缚的困境。同时,人们又太过于相信经济和科技的力量,而且有意无意地表现出把社会制度和人文观念的进步放在次要的地位,造成人们思想上的困顿、方向上的模糊,加上世界上不同文明尤其是东西方意识形态方面的固有矛盾与博弈,进一步凸显了世界文明发展的重大缺陷。所以,我甚至认为,这是一次人类在思想上还没有准备好的科技革命,出现复杂的矛盾与问题自然就难以避免。

 

  从现实来看,一方面机器人将以更快的速度取代许多人的劳动岗位,失业将成为许多人的社会风险。根据麦肯锡2016年底的预测,到了2055年全球大约一半的工作活动会实现自动化,在60%的工作中,有30%的组成任务可能会被机器人接管,5%的工作会实现完全自动化。三分之二的美国人相信,用不了多久,现在需要人类才能完成的工作就会由机器人完成。另据英国《新科学家》周刊网站2017年5月15日报道,麻省理工学院传媒实验室的伊亚德·拉万及其团队通过研究最易受自动化影响的职业及其在美国不同城市中的分布,发现城市规模与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对人类劳动者的影响之间存在的趋势。而且,机器人代替人工将始于小城市,乡镇和小城市能够抵挡住自动化影响的就业岗位的比例低于大都市,常住人口在10万以下的城市面临的风险更高。不管发展速度如何,人的工作岗位如果越来越被机器人取代,人将变得如何呢?

 

  所以,另一方面人类社会将因为科技发展而出现一些人失去就业而成为“多余人”的问题,人们自身的生存与发展将面临越来越深重的危机。造成这种矛盾和问题的原因十分复杂,其中科技发展无疑是一个重要原因。科技是人类智慧、人类劳动的重要结晶,是人类创造出来并为人类发展服务的。现在,科技给人类带来无穷益处的同时,也把人类带进了严峻的科技困扰之中。人类将如何面对如此深刻的、自己亲手制造而且不得不继续推进的矛盾与问题呢?比如,科技发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一定要以更多的人不断地失去劳动机会为代价吗?目前看来,人工智能制造是不是在这些方面逐渐背离了基本的社会发展伦理与人类发展方向了呢?

 

  我认为,21世纪的科技创新速度太快了。比如,1999年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在他的《未来时速:数字系统与商务新思维》一书中,对未来做出了包括比价网站、移动设备、即时支付、在线融资和更先进的网上医疗服务、个人助理与物联网、在线家庭监控、社交媒体、自动优惠促销、体育赛事直播论坛、智能广告、电视直播将提供网站链接、在线讨论板块、基于用户兴趣的网站、项目管理软件、在线招聘、企业社区软件等15个方面作出了大胆预言。17年刚刚过去,他的大胆预言几乎全部变成了现实。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科技的腿太长了,跑得太快了,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思想认识、社会价值与生活准备。也就是说,人们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甚至没有任何准备,人的创造物却跑到人类的生活之中发挥复杂的影响了——有的促进了人类的进步,有的则让人类陷入了自我发展的困惑之中。比如,科技发展的替代就业与普通员工就业困难之间的矛盾,比如科技创新及其资本、技术所有者获取的高额收益与普通劳动者收入相对下降而形成的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的问题等。人们应当深思的是,科技是硬的,是冷的,而人是热血之躯,拥有情感寄托与归宿。人类生活向往和追求日益丰富的衣食住行,还需要美好的自然环境、健康有体魄与温暖的内心世界。而现实的情况是,科技发展与人的外在需要的联系日益紧密,与人的内在需求却越来越远。科技发展显示出有如资本发展一样的缺乏应有伦理与价值的约束和限制,特别是在一些狭隘而扭曲了的利益导向推动下,在以强凌弱的带着占领性质的市场文化之下,人的创造物在科技伦理与生命伦理前面,呈现出一种超越人本身发展的趋势,人从主动地位变成了被动对象,人的创造物反过来占居了人的主导地位,人受到了来自人的创造物的不断挑战与挤压。科技的快速发展转而成为一个原因,使人在人的创造物面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那么,在一定的综合情况下,人文发展是不是比科技发展更为重要呢?背离了人的发展与进步、健康与幸福,任何科技发展的价值又在哪里呢?科学发展没有止境,前提是有利于人类社会的发展与人类文明的进步。不尊重这个前提,科学发展也就失去了基本的价值和意义。

 

  为此,人们应当警觉的是,科技发展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许多基本认识,倒逼人类冷静下来,好好反思和处理人文与科技的关系。人类要发展,自然需要推动科技发展,但也要防止快速发展的科技,转而变成压迫人本身发展的工具。人类应当始终坚持的原则是,科技不能脱离人文,更不能成为左右人的发展的工具,科技发展的目的是人的发展,科技发展只是人的发展的手段与方式,而不是目的。如果科技发展把人推向了非人的发展、推向改变人的生理与心理结构的发展,那将是科技的悲哀,也是人类的悲剧。

 

  对此,人类必须付诸现实的行动。

 

  二、全球经济社会发展面对日益严峻的四大博弈

 

  正是人类至今还没有共同正视和处置上述两大困境,进而使全球经济社会发展出现的四大博弈更加严峻而深刻。

 

  第一,资本利益与劳动效益之间的博弈。历史上看,人类的劳动、资本、权利等三大利益原则决定着社会生产的效率与水平。同时,人类社会的劳动利益机制、资本利益机制、权利利益机制又了构成人类社会存在的三大利益驱动机制。所以,劳动、资本、权利始终是人类发展的重大问题,如何对待并处理好三者的关系,决定着社会发展的体制与机制特征。不过,人类社会在现实发展中一直都被这三者困扰着,很难平衡和妥善处理好三者之间的关系。时至今天,特别是在金融资本以无度的方式追求利益最大化,即使是财富增长如此快速的经济社会条件下,人类劳动效益不但相应增长,反而日趋下降。正如托马斯•皮凯蒂在他的《21世纪资本论》中所说的,现实世界里,人们的劳动回报永远跑不过资本的回报。也就是说,社会资本回报率远高于劳动回报率以及平均的实际经济增长率。除了世界大战等非常规影响因素缩小不平等差距外,财富分配一直以来都是向少数富人阶层聚集,50%的国民收入都来自于前10%的收入者。他通过比较研究最近两百多年来主要国家的历史数据后认为,资本已经成为创造财富的重要资源与手段,拥有资本的人得到财富的方式与速度相当快,甚至可以不再参与劳动了,这一切反映了资本的恶以及由此而日益严重的收入不平等,所以,应当通过创新税收制度等方式加强对资本的再认识,强化对财富的再分配,得以缓解日益加剧的分配不公、贫富悬殊等问题。比如中国A股上市公司巨力索具(002342.SZ),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一致行动人杨氏家族从2013年以来,已累计进行了超过40次减持,套现金额超过26亿元!相当于该公司最近四年累计净利润1.5亿元的17.33倍,刚好相当于上市公司2016年净利润的126倍!这就是说,如果仅靠公司的业务经营分红,即使大股东拿走100%的分红款,在不考虑纳税的情况下也需要126年,即使从大股东出生当天公司就开始盈利,他需要活126岁才能积累这笔财富。资本收益率的畸形发展已经到了多么惊心动魄的程度。所以,在这样畸形的资本效益逻辑之下,全球经济越发展,不平等的问题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日益恶化。这让我想到了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哈贝马斯所揭示的那样:“我们的民族国家就单个而言,已经太过弱势,无法在各自的角落里独自守卫我们自由的生活方式并施加影响力,无法在政治层面上改造这个已经变得疯狂的金融资本主义。”但是,现实生活中,资本往往是富人的游戏,劳动更是普通人生存与发展的需要。所以,面对资本利益最大化与劳动效益日益萎缩之间的矛盾与博弈,人们需要妥善地加以处理了。特别不好改变的是,缩小贫富差距是一件困难的事。世界各国经验的经验都表明,收入差距的扩大比较快,而缩小却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第二,经济全球化与贸易保护主义之间的博弈。这里所说的经济全球化是大约始于20世纪80年代由美国等西方国家推动的经济全球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曾经指出,经济全球化是指“跨国商品与服务交易及国际资本流动规模和形式增加,以及技术的广泛迅速传播使世界各国的相互依赖性增强”。经济全球化使发达国家通过更为自由的对外贸易和更加广阔的投资渠道获取了巨额现实经济利益,同时为发展中国家充分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提供了条件。发展中国家拥有大量的资源、廉价的劳动力以及广阔的市场等这些具有比较优势的生产要素,通过与发达国家的合作,使得这些要素得以充分发挥,同时促进发展中国家资源优化配置,进而推动其经济的发展。而贸易保护主义则是2016年下半年以来一些西方主要国家所采取的一种全球经济新策略。主要原因是全球化和技术进步造成了世界经济社会的巨大鸿沟,并且进一步加剧了整个西方社会的不平等,财富分配上的差距也随之日益扩大。而贸易保护主义的内在本质是,西方金融寡头和西方国家为追求超额资本利润而积极推动经济全球化之后的今天,又为了自身经济利益而关门建墙,推行贸易保护主义政策了。这种贸易保护主义与以往的贸易保护主义一样,任何一项经济政策都可能会影响到一国的收入分配格局,因而不同社会阶层或利益集团对此会有不同的反应。21世纪西方国家所采取的这种贸易保护主义目的性更加鲜明,因而具有更大的强制性,受约束的范围更广,表现形式也更加多样。最有代表性的是,特朗普自当选美国总统后,就立刻粉碎了缔结重要贸易协议的希望,而且发誓要对进入该国的进口商品设立森严的贸易壁垒。他就任美国总统后就以“美国优先”为口号,立即把贸易保护主义付诸行动。我们知道,20世纪80年代以来,贸易自由化一直是全球经济增长和繁荣发展的一大驱动因素。如果西方主要国家逆反30多年来的发展趋势,退而采取重大保护主义措施,将不可避免地损害全球经济发展的前景。从金融角度来看,如果西方国家的保护主义政策触发资本快速流动,其影响就很可能在相对脆弱的各国金融体系中迅速扩散,并在造成极大破坏。从产业发展上看,美国转而积极发展智能制造、新能源、生物技术等高附加值制造业,英国重点发展超低碳汽车、生命科学医药以及尖端制造业,法国政府建立战略投资基金,用于发展能源、汽车、航空等战略性产业等,加快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让核心产业链与核心技术链协同发展,并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新的贸易保护主义, 无疑会进一步激发发展中国家对经济全球化的期待与西方发达国家实行的贸易保护主义之间的博弈与矛盾,而这一切对发展国家来说,将是更加严峻的挑战。

 

  第三,不同社会经济制度之间的制度博弈。社会制度是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等制度的总称。社会制度的基础是经济制度,即一定的生产关系的总和,其中主要是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社会制度还包括由经济制度所决定,并为它服务的政治、文化等上层建筑中的各种制度。不同的社会制度,体现着不同的社会性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就是一个因不同的社会经济形态不断博弈、超越、发展的过程。比如从14世纪到17世纪,萌芽状态的资本主义就是在与封建主义进行了长期斗争之后才得以发展起来的。到19世纪下半期到20世纪,资本主义才进入全盛发展时期。从20世纪初开始,随着社会主义的出现与发展,世界又进入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博弈、发展的时期。其中一个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如何对待资本与多数人的问题。

 

  我们知道,资本伴随着人类的劳动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初期就已经产生了,但那时候的资本很少,人口不多,享受资本的人自然也不多。后来随着资本不断发展,财富逐渐增多,人口也逐渐增多,越来越多的人从资本发展中受益,越来越多的人享受到了资本发展带来的财富。所以,从总体上看,资本和多数人之间应该有一个正比例的逻辑关系。尽管如此,这种正比例关系往往表现出十分复杂的状态。比如,传统的社会主义比较强调多数人,但是不太重视资本。马克思当年所说的那个社会主义,是一种必须建立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基础上的社会主义。到了列宁那里,他说,社会主义可以在资本主义最薄弱的环节取得成功,没有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基础也可以建设社会主义。所以,后来他建立了苏联社会主义体制。这种社会主义实际运作的结果怎么样呢?多数人感觉比较好,但是因为不重视资本,不重视市场,又不懂得进行资本运作,经济社会发展出现了许多问题与矛盾。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家都缺少饭吃,或者都吃不好。这就导致传统的社会主义到了20世纪七八十年代,进入了必须进行全面改革的时期,比如中国。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建立健全起来,逐渐形成了一种市场分配、调节资源与政府适时调整、管理经济相结合的发展机制,并成为世界经济史上一件涉及人口最多的经济体制。从经济结构来看,中国已经从改革开放前的以农业为主体的经济,转变成为世界制造业大国,从单一的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转变成为多种所有制并存的制度,成为一种“混合经济”。

 

  到2012年,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经济体重要的有机部分,成为了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资本在中国经济社会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同时中国资本也开始走向世界的不同角落。习近平主席曾经明确指出:“中国社会主义不是教科书里的教条,不是刻板僵化的戒律,而是在实践中不断发展变化的生命体。我们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在发展中不断变革,形成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履不必同,期于适足;治不必同,期于利民。’世界上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发展道路。只有能够持续造福人民的发展道路,才是最有生命力的。”传统的资本主义又怎样呢?重视资本所有者的利益和市场调节资源、生产、消费与分配的决定性地位,照顾了少数人的感受,资本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但是没有顾及多数人的利益,问题与矛盾也越来越尖锐。到两次世界大战前后,出现了一次又一次严重的资本主义危机。特别是“二战”之后,资本主义已经不再是传统的“不加节制的市场原教旨主义”,资本主义世界为了消除经济社会危机,不得不进行改革,不得不修正制度上的缺失。比如美国的债务融资问题。1980年,美国国债为1万亿美元;2000年,这个数字是6万亿美元;2017年已经是20万亿美元,这还只是账面上的负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直是美国政府的一大难题。也就是说,人类历史发展到今天,已经出现了一种重要的社会现象,无论是传统的社会主义,还是传统的资本主义,都不能按照传统的思路发展下去了,必须进行改革。传统的资本主义必须要考虑到多数人的利益。不考虑多数人的利益,就很难获得多数人的选票。所以,美国的奥巴马总统必须寻求改革医疗保险等途径,以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尽管如此,我们必须深刻地看到,为什么资本主义的经济在20世纪进入一种所谓的“全盛时期”,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资本主义所产生的经济效益,通过一定的社会制度设计包括社会民主制度等,向资本所产生的效益课税,并以此救助社会弱势群体,使财富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一次重新分配。到了今天,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增长普遍乏力,加上人口结构日益严重老化和生产率下降等,资本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或者说经济盈余日益缩减,已经无法再满足政治上、社会上的补贴要求,因而进入到了全面困扰时期,需要从制度上重视资本与多数人的关系。当然,传统的社会主义必须要重视资本,不重视资本就不会获得好的发展,大家就有可能吃不饱饭。所以在我看来,传统的社会主义和传统的资本主义,都已不复存在。中国现在实行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经把重视资本的作用、推进市场经济作为与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相结合的经济运行方式。这在1978年以前的30多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说,人类社会发展到21世纪的今天,无论是现代资本主义还是现代社会主义,都必须重视和尊重两个基础:一个是资本,一个是多数人。而且,必须在资本和多数人中间找到一个发展的“度”,一种均衡的状态。否则,这个社会就没法发展下去,两者之间有一个主要的连接,那就是让资本走向共享,即社会共享资本创造的财富。

 

  显然,与当年马克思研究和批判的资本主义矛盾,当代资本主义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尽管资本主义世界取得了重大进步,但是今天的资本主义体制也不会是理想的资本主义体制,特别是资本主义世界出现的世界性问题,比如日益严重的不平等、贫富差距等已经严重地影响甚至阻碍世界发展。这就是说,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博弈的一个重要结果,就可能是全球如何“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的问题,其根本目的就是让世界更美好、让各国人民更幸福。这是否意味着人类生产、交换、交流等方式的转变将转向更深层次的社会制度形态也可能出现重大变化呢?

 

  第四,世界和平发展与局部动荡之间的博弈。从总体上看,全球国际政治关系合作与矛盾并存,大国关系将持续合作与博弈。“冷战”思维不时对国际安全产生负面影响,联合国维护和平与安全任重道远。但是,尽管一系列支撑当今世界格局的世界政治秩序及其政治基础、全球经济秩序及其主导力量结构,并没有发生实质性和根本性变动,而主导世界经济政治秩序的一系列政治意识、经济主张和主要价值,却在发生重大甚或是根本性的变化。目前看来,世界和平总的趋势没有改变,一路向好的势头依然强劲,同时局部动荡的状态呈现出十分复杂的情况。

 

  一方面,中东、亚太、欧洲三大地缘政治板块新旧矛盾交织,一些举世关注的事件似为偶发,但从深层次上看,却应验了“蓄之既久,其发必速”之古训。比如中东乱局险象环生,秩序重建举步维艰,各种矛盾亦非一日之寒,又不排除大国政治力量继续就此深度博弈。同时,朝鲜再次核试震惊世界。美国仍在加紧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美日等同盟强化,地区安全不稳定因素非减反增。在欧洲,美欧进一步加紧“联手”,强化北约并对俄罗斯形成战略挤压。欧洲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债务危机使其经济大伤元气,难民蜂拥而至使其遭受二战以来最大难民危机,恐怖袭击接踵而来,给欧洲社会安全和人们的心理防线带来了严重的阴影。另一方面,全球经济相互依存与竞争同在,机遇与挑战并存。经济全球化不断深入,以西方主要国家发起的逆全球化给世界带来了严重的不确定性。世界范围的经济复苏动力仍显不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不断下调全球经济增长预期。特别是诸如金融风险、核扩散、气候变化、疾病防治、粮食安全、跨国犯罪、灾害治理等全球性问题,都必须国际社会通力合作,实施全球治理,才可能取得预期成效。

 

  世界和平发展与局部动荡之间的博弈告诉我们的是,面对21世纪的全球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危机和跨国问题,人类已经不可能再退回到以往的价值理念上来解决问题了。显然,一个重要的方向是,全球问题不可能再基于传统的国家中心主义价值基点。传统国家中心主义基础上的治理机制和措施已经丧失了独立应对挑战的能力和效力。 21世纪的全球治理和国家治理只能立基于全球主义的价值基点上,各种全球问题和人类公共事务的治理也只能放到国家治理与全球治理互动的开放框架上。只有这样,世界和平发展与局部动荡之间的问题才有可能获得解决。

 

  三、共享文明主导世界发展的时代已经来临

 

  现在我们看到的一个重要现实是,这一系列矛盾与博弈正在以一种巨大的力量推动世界从现象到本质都在发生前所未有的深刻变化,而且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世界到底会向何处去?人类又要走向何方?对此许多国际政治家和战略家都陷入到一种焦虑、彷徨和迷惘之中。世界不断地变化是一种大势,一种常态,人们需要清楚的是,人类将凭藉什么,要往哪个方向变,世界又将变成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在此世界大变局、寻找大方向的时刻,遥望人类文明历史,最先耸立在我们眼前的是,地球上最早的文明之光出现在所谓的两河流域,就是亚洲西南部的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沿岸的苏美尔人在公元前3000年所创造的苏美尔文明。1922年到1934年,英国考古学家伍莱率领一支庞大的队伍对美索不达米亚南部苏美尔文明的核心聚落乌尔进行了12个季度的大规模发掘,揭示了这个遗址从7000年以前的一个小村庄到逐步成为世界上最繁华的文明都市和在公元元年前后被最终废弃的一幅全景画。

 

  其实,在苏美尔文明前后,人类就已经在世界不同地区推动着文明的发展与进步。英国历史学家阿·汤因比研究认为,世界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先后出现过21到26种社会或者文明,其中包括古埃及、苏美尔、米诺斯、古中国、马雅、安第斯以及西方、拜占庭东正教、伊朗、阿拉伯、印度、中国、希腊、叙利亚、古印度、赫梯、巴比伦、墨西哥、育加丹、俄罗斯、朝鲜。前6个是直接由原始社会产生的,其它都是其晚辈或子代。还有波里尼西亚、爱斯基摩、鄂图曼、斯巴达等停滞的文明。在比较了不同文明发展的历史与未来前景之后,阿·汤因比明确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认识:“因此按我的设想,全人类发展到形成单一社会之时,可能就是实现世界统一之日。在原子能时代的今天,这种统一靠武力征服——过去把地球上的广大部分统一起来的传统方法——已经难以作到。同时,我所预见的和平统一,一定是以地理和文化主轴为中心,不断结晶扩大起来的。我预感到这个主轴不在美国、欧洲和苏联,而是在东亚。”塞缪尔·亨廷顿在借鉴了阿·汤因比的文明论之后,提出了自己的论断。他认为,不同文明基于“历史、语言、文化和传统”等要素差异,并且在不同文明之间存在的地理交接处形成了文化断层线,未来世界的重大冲突将会沿着这些文化断层线展开,因此形成了他的所谓“文明冲突”理论大框架。问题是,世界不同文明发展进程并没有出现像亨廷顿所说的“差异性意味着冲突”,由科技创新所引领的人类经济社会发展趋势正在清晰地呈现出“世界统一”的特征。

 

  特别是今天,随着全球化的发展,人类文明也进入多层次、多元化、多问题交融、碰撞、超越的阶段,单一或局部的、简单的方式已经无法解决世界所面临的动态、开放、复杂的发展问题。共享成果、共担时难已经越来越成为世界各国的基本共识。特别是从21世纪10年代开始,人们已经地看到,互联网时代的人类科技发展进入全球协作与共享的时代,许多技术成果从诞生之日起就表现出跨国界、跨种族、跨文化的特征,凝聚着全球的技术智慧,以此为起点的共享技术、共享经济等给全球发展带来了新的曙光。同时,人类进入信息化、智能化时代之后,这些明显带有共享交换价值、共享使用价值的技术,又为共享文明奠定了现实基础。传统政治经济学也告诉我们,技术的改革与创新将带来生产力的大发展和社会生产关系的改变,而这些改变又会影响人们的思想、理念、观念、价值等意识形态,带动人类文明进阶到一个更高级的阶段。比如说,随着共享技术的发展,人们的现实生活可能更加自由了,但是变种自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自由。自由已经回到古典时代的价值要求。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的,自由并不是只是意味着过去自己喜欢的生活,而是必须赋予它一种道德约束,赋予它一种“不是什么时候都被允许”的意识。科学技术发展了,人们的哲学思想有可能在许多方面又回到古典的共享理念的传承与转化发展上来了。第一,全球经济、技术、社会的发展已经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大趋势——一种以共享文明为核心建设人类文明共同体的发展趋势,不管你认识到了没有,这种趋势已经来临,并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方式影响人们的生产与生活、思想与观念,影响社会发展与进步的方式和方法了。第二,共享生活形态的多样性、丰富性,从人们内心深处再一次深刻地唤醒了共享理念、共享价值,呼唤着共享文明的发展。对此,百度创始人李彥宏在谈到AI时代的共享故事,就是一个典型的证明。他说,公元前四千年,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已经发明了轮子;公元前三千年,在古印度、古墨西哥轮子又被发明了一遍;公元前两千年古埃及、古代中国轮子再次被发明。几乎每隔一千年轮子就被重新发明一遍。当然在古代,人和人之间的沟通非常低效,相隔千里甚至相隔万里没有办法把你的成果迅速传播到世界各地去,但是今天情况完全不一样,人们没有必要再重新发明一遍轮子,当AI这个大潮到来的时候,开发者们把积累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放到这个聚宝盆里,无论是自然语言理解的能力、语音识别的能力、用户画像的能力,图像识别的能力,这些都是可以拿出来共享,而只要你拿出来共享,只要你去参与,你就会获得更多。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新技术时代最新的发展理念就是开放与共享、合作与共赢。共享单车、共享汽车、共享房屋等,如果没有共享文明跟上去,调节人们的生活习性与社会价值选择,就有可能出现满世界的“共享乱象”——无序摆放的共享单车将可能因不断深度干扰社会生活而被迫退出服务。所以,只有共享文明不断发展才能推动共享生活、共享技术、共享社会形态的不断创新与发展。

 

  人类再一次由技术开路,进入到了呼唤共享价值、构建共享文明的时代。其总体趋势是,全球将以共享文明为价值内核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推动人类社会从技术共享、经济共享、生活共享等向文化共享、价值观共享发展,以此为基础上,在不同人群、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文明之间,扩大以共同价值、共同责任等为基本要素的人类共同价值,进而构建人类文明共同体,为人类社会健康发展提供思想与价值基础。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共享文明不仅是21世纪以来人类社会发展的伟大创举,也是人类基于全球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进而预测与追求的人类共同的未来——所以,反映人类共同价值的文明追求——共享文明的崛起也必然地成为了时代的产物。

 

  由此可以想象的是,与人类古代文明所追求的“和而不同”、理想国等共享价值遥相呼应的是,共享文明主导世界发展的时代已经来临。

 

  四、共享文明崛起是21世纪全球经济社会的重大事件

 

  突围的路往往是融合的结果。

 

  当然,共享文明的崛起更有其深刻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基础。人们以此为基础,并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推动的共享生活,将构建起共享文明的基本目标与方式。所以,如果再细致地观察我们生活的这个正在改变的世界,就会更加清楚地看到,共享文明的发展趋势犹如春风悠悠,扑面而来,而且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共享文明所需要的政治经济基础已经在全球形成。20世纪80年代中期,经济全球化在发达国家推动下迅速发展。中国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从开始就以自己的方式拥抱了经济全球化的理念。全球化是指世界经济活动超越国界,通过对外贸易、资本流动、技术转移、提供服务、相互依存、相互联系而形成的全球范围的有机经济整体。经济全球化是当代世界文明发展进程中的重要经济特征之一,也是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趋势,就在于它是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广泛流动,生产过程和服务所涉及的地域不断向全世界扩展,从而使世界各国经济相互依赖性增强的过程。这是数千年来世界文明在交流互鉴中发展的必然结果。

 

  第二,西方文明在许多方面出现的难以消除的危机,已经为共享文明的崛起准备了共享思想发展的时空。21世纪初以来,在西欧和美国这些西方文明的心脏地区,金融风暴和债务危机重创了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进程,至今仍然看不到化解的希望。2010年,一场“占领华尔街”的抗议活动正在美国愈演愈烈,当时美国《洛杉矶时报》就明确谈到了抗议活动的本质:这次示威“说明在经济继续低迷的情况下美国公众对本国的政治制度是多么不满”。事实已表明,美国的实力加上西方的文明无法征服世界,也不可能单方面改变历史的客观进程。无可否认,曾引领了世界潮流数百年的西方文明还具有较强的生命力,并未走入穷途末路。但是事实也证明,世界依然将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想用某一种文明来主宰全球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哪怕推行这种想法的国家具有超强的实力。经过几个世纪的军事、经济和文化的扩张,西方文明尽管改变了世界,但并没有终结历史,恰恰相反,现在就连西方人自身也在思考其文明的局限性,这就表明21世纪将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崭新的世纪。

 

  第三,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高新技术的到来在满足我们生产、生活需求的同时,也打开了我们思想意识领域里的共享世界。我们现在就可以预见的趋势是,在未来的5到10年左右,互联网与技术结合的人工智能等技术将会让我们看到人类历史上有史以来可能最大的变化。从目前的情况看,随着人工智能及制造技术的进步,生产效率的大幅度提高,每单辆汽车的生产时间在逼近于0。1883年到1886年,世界上第一辆汽车的发明和生产用了整整3年的时间。汽车生产的初期,几乎是手工式的,装配一辆汽车要花费12个半小时。今天机器人在汽车生产中得到大规模应用,用几百台机器人组成的汽车生产线,每一分钟就可以下线一辆合格的汽车。此处的一分钟和原来的12个半小时相比,只是用了原来的千分之一的时间。再比如中国一项核燃料研究在2017年获得重大突破,这项研究将铀资源利用率由目前技术的“不到1%”提高到“超过95%”,处理后核废料量不到乏燃料的4%,放射寿命由数十万年缩短到约500年。这些为探索更高效、更安全的核燃料循环体系奠定了基础,有望使核裂变能成为近万年可持续、安全、清洁的战略能源。这些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高新技术的在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同时,也在改变人们的认识世界、对待世界的思想与行为方式。希伯来大学的赫拉利在新近出版的《未来简史》一书中强调,和平与人类演进将使人类进入一个暴力逐渐减少的时代。同时,他认为,我们将从一个由神圣权威支撑的制度与价值观时代转向一个以人类为中心的自由个人主义时代,这一时期的价值观是自发形成的。赫拉利大胆地提出了他的另一个论点。他认为,一旦技术使我们能够重新处理人类思想,现代智人(Homo sapiens)将消失,人类历史将开启一个我们可能无法理解的全新进程。当然,赫拉利大胆的设想能否变成现实,还需要进一步发展与观察。我们希望的则是,全球日新月异的科学技术、不断融合发展的人文思想、不断推进深刻改革的社会体制,特别是21世纪以来前所未有的以信息技术为基础的互联网、物联网、人工智能等高新技术所推动的人类思想、理念、精神与文明的深刻变化,开启的是一个人类共享经济社会发展成果的共享文明时代。

 

  所以,我的一个结论是,我们正在突破重围,处在已经未来已经来临的走向共享的时代,重要的不再是我们如何判断这是一个什么时代,而是我们将以怎样的理念与行动迎接这个时代、建设这个时代。而且,从超越与发展的前景上看,这是人类社会又一个发展的黄金时代。只有这样认清了时代的本质,我们才可能在共同价值与共享文明的旗帜下,满怀激情地拥抱21世纪,融入21世纪,发展21世纪,共同推动全球共享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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